影视IP大战 到底谁该当裁判

  在移动互联网的浪潮中,中国电影事业也迎来了一个新的春天。2002年,中国全年总票房规模为8.6亿元人民币,到2014年这个数值达到296亿元人民币,十几年的时间里,这个规模增长了30倍。不仅是院线,在线视频也随着智能电视及机顶盒的推广和普及迈入了一个新时代。与十年前匮乏的资源相比,当今的影视资源及内容几乎可以算爆炸增长,甚至现在视频网站也已经加入了内容制作的行列,但内容资源丰富的当下其实也隐藏了其他的问题。

\

  IP当道,内容走进快消时代

  今天,内容可以被当做一种纯粹的消费产品,也是所谓的IP(intellectual property,知识产权)当道,有趣的是这个缩写的英文字母在其原本的英语语境中会显得特别怪异,但在中文领域却成为了热门词汇。移动设备的流行,网络的发达,让IP转化盈利成为可能,这不仅仅是粉丝经济的效应,IP本身也代表了我们在物质以外,文化层面上的追求,针对IP的消费不仅仅满足了个人的精神世界,更能够营造出一种交流的氛围,是具有社交性质的,事实上也的确是当前发达的社交网络巩固了IP的价值。

  然而挖掘人们IP的追求可以铸就一种新的商业模式吗?近期阿里影业副总裁徐远翔在一场名为“原创与IP相煎何太急”的论坛上对这个问题展开了讨论,徐远翔先是指出了IP相对于传统的编剧是一种更高效的创作方式,进而对当前的影视创作模式提出了质疑,最后大胆的表示,要开创一种颠覆的影视创作模式,在前期选题阶段,挑选网络IP贴吧的吧主及无数网络同人小说作者组成小组,进行创作厮杀,通过如杀人游戏一样的淘汰机制抉择出最好的作品,然后进入后期创作阶段,导演拿到原创的故事后再找专业编剧进行加工。基本上徐远翔描述了一个较为成熟的IP商业模式,然而措辞上的不当和激进的表述却激怒了编剧,在随后的几天里,编剧圈就此事做出了集体抵制的,徐远翔也迫于压力不得不再度发声,就事情做了进一步解释。

  IP厮杀伤害了谁

  徐远翔的言论让很多编剧感觉被冒犯,无论是措辞还是表述的方式,都极大的刺激了线上编剧的自尊心,首先优胜劣汰的淘汰机制本身就略显残酷,更何况在编剧看来,文学或者影视内容的创作一直以来都是值得尊重的,将这件事过于商业化是整个事件中最刺痛编剧的点。当然任何争论的背后都难以撇清利益的纠缠,代表阿里影业的徐远翔所表达的IP创作模式其实是在移动互联网趋势下对当前影视创作模式的一种颠覆,互联网的特点是高效快速,集合分众的力量迅速的做好一件事,以前一个编剧或者创作者的沉淀和创作需要更长的时间,但在互联网中集合贴吧吧主和同人小说作者可以更快速高效的完成故事,但正如编剧们质疑的那样,这样高效的创作模式是一种商业模式,它毫无疑问的会迎合大众的需求,缺乏沉淀与更深层次的思考与探索,这似乎又与文艺的本质相悖。

  虽然徐远翔的新IP创作模式有些偏激,但冷静的思考其实这并非不是一种更成熟的商业模式,即便是好莱坞如此成熟的商业片市场,这样的事情也正在发生,时下正热映的电影《火星救援》正是源自一个宅男在网络上发布的小说改编,原作者并非专业作者,在语言表述方面远达不到专职作者的流畅,但故事本身的精彩却吸引了无数读者,这就是一个IP诞生的过程。而好莱坞的编剧通常也是一个团队,所谓商业片本身就带有商业特色,从这个角度看编剧是一种生产中,从生产效率的角度考虑,团体协作的效率自然要高于个人创作。

  创作本该是一片净土

  不过回到徐远翔的观点,让贴吧吧主与同人小说作者厮杀比拼的方式完成剧本的初步创作的确是一个不可取的态度,正如编剧董润年评价的,这种方式不叫创作叫养蛊,是对所有人尊严的践踏。

  IP能够带来经济效益的根本还是源于人们对精神文化层面的追求,所谓的创作更应该接近于引起人们共鸣甚至起到一定引导作用的内容,而并不是一味的迎合大众的品味。过渡的消费IP其实会带来未来精神世界的荒芜,回想一下我们心中的经典的影视或文学作品,这些作品的魅力并不在于它们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而是其内容本质有一些触及心灵的地方,而这些正是徐远翔表述的IP厮杀创作所不具备的要素。作为一种新的商业工具,移动互联网的确对很多行业做出了巅峰,O2O也整合着整个社会的资源,让各种资源更高效快速的发挥作用,事实上这种模式完全可以运用在影视文学创作领域,但这种快消的内容其实并不应该是我们追求的,如果所谓的现实社会必定会让我们受伤的话,那么至少保留一片能够让我们疗伤的净土。

【本文为大公数码独家稿件 转载请注明出处】

栏目介绍
机,可以是手机,亦可是相机,数码产品都可以归为“机”,有“机”是评测,无“机”却不是空谈,关键是敢说不敢说,我们敢说你不敢说的,就为图一个乐儿。
制作团队
大公網數碼互動郵箱
digi@takung.cn
  • 撰稿:大公数码